第六十六回(4 / 5)
亦笙于是接过丫头手中的托盘,那托盘里放着的是合卺酒,她将那托盘放于床上两个新人中间,又弯下腰拉起新郎新娘的衣角系了一个同心结。
然后在礼赞的唱音与热热闹闹的祝福声中,她与众人一道退出了喜房,一直笑着,一直笑着,将那一方喜庆的天地留给一对新人。
下到楼下,正打算告辞回家,却不想纪太太笑着拉起她的手道:“你这孩子,都忙了一天了,又是这么晚了,还让你一个人回去,可不是要让人家说我们的不是吗。你姐姐已经嫁过来了,这里也和你自己家一样,我刚刚和你家里通过电话的,都说好了,今天晚上你就住我这儿,明早再回去,我都让丫头帮你把房间收拾好了。”
她一面说着,一面连声唤过丫头带亦笙去客房,又吩咐好生服侍着。
亦笙不好强推,又实在无力回到家后再装作若无其事去面对父亲与吴妈,至少在她觉得心力憔悴的此刻,她实在是做不到。
于是点点头,说了一声“谢谢纪伯母”,便随着那丫头上去了。
夜很静,这幢热闹了一整天的屋子此刻喜气仍在,却终于慢慢陷入了沉睡。
亦笙躺在床上,却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,起身将桌上水杯里的水一股脑的全喝了下去,却还是觉得心内有如火烧,那样难受。
她将衣服穿好,推开门去看有没有值夜的老妈子和听差,想再要一点儿水喝。
然而走廊上亮着灯盏,此刻却是一个人也没有。
她于是退回房中,临要关门的那一瞬间,视线却忽然落到了走廊那头紧闭着的雕花木门上面,那个房间,她并不陌生。
很小的时候,她便总是往那间房里面跑,因为那里面总是有他,或看书,或写字。
她推开门,他头也不抬的叫出她的名字。
她撇撇嘴,问,你怎么知道是我的。
他便笑笑,说,除了你,就没人敢闯我的书房。
往事历历在目,如同受了蛊惑,她慢慢的向着他的书房走去,右手轻轻的出触碰上那冰凉的门柄,微微用力,门竟然开了。
然后她便看见了那绝不该在此时出现在这里的人,背对着她面朝窗外,并没有穿喜服,頎长的身影在没有温度的月色之下,显得那样萧索。
他听见响声,回过头来,然后看见了站在门边的她。
房间里并没有开灯,他与她隔着一地月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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