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4 部分(2 / 6)
兰斯:下午五点。
“停车。”她说。
加百列把那辆奔驰停到路边。他们默默地坐着,车身被飞驰而过的车辆震得微微发抖。电话响了。这次对方讲话的时间比以往都长,加百列怀疑这应该是最后一道命令了。她一言不发地结束了通话,然后把手机放进包里。
“我们去哪儿?”
“巴黎。”她说,“和你猜想的一样。”
“他想让我们走哪条路?”
“A4。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条路直通——”
“直通巴黎东南部。我知道它通向哪儿,巴勒斯坦尼娅。”
加百列加速进入主路。车上的时钟显示着五点零五分。路牌上写着“巴黎145”。离巴黎还有一百四十五公里,也就是九十一英里。
“讲完你的故事吧,巴勒斯坦尼娅。”
“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?”
“说到黎巴嫩,”加百列说,“说到你们被遗忘了。”
“我们在山上搭起了帐篷。我们四处寻找食物,靠阿拉伯弟兄的接济过活,等着有一天巴勒斯坦的大门再次向我们打开,等着犹太人兑现他们在我们离开时许下的诺言。但六月份的时候,本-古里安说,难民不能回家了。他把我们划为第五类不能回去的人,我们会威胁到这个新犹太国家。我们知道我们再也看不到撒梅里亚了,天堂没有了。”
加百列看了看表:五点十分。离巴黎还有八十英里。
“我们向北走,到了西顿。那个长长的夏天,我们一直都住在帐篷里。然后天气变冷了,雨季来了,可是我们依然生活在帐篷里。我们把这个新家叫‘艾因赫勒韦’,意思是‘甜美的春天’。这一切对我祖父来说尤其难以忍受。以前在撒梅里亚的时候,他也算是个重要人物,看管着田地和牲口。可现在整个家庭都在靠接济过活。他有地契,可土地却没有了;他有房子的钥匙,可房子已经被夷为平地。第一个冬天,他就病了,后来很快就去世了。其实他是不想活了——至少不想在黎巴嫩活着。撒梅里亚死了,我祖父也死了。”
五点二十五分。离巴黎还有六十二英里。
“我父亲当时只是个男孩,但他有责任照顾他的母亲和两个姐妹。他没法工作——黎巴嫩不允许难民工作。没有黎巴嫩的社保,没有黎巴嫩的医保,我们也没法离开那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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