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中国人的本性 (1)(4 / 23)
荒知青间的友谊多么的宝贵,应该多么的地久天长……
我忍不住打断他,问他究竟有什么事?
他终于单刀直入地说,他“内退”了,想开个小铺子谋生。但缺钱,向我借三万元钱。
他这么结束他的话:“我知道这事儿对你不是个问题,就看你够不够意思了!”一种勒索般的口吻。
那一年是九十年代末,我也不是大款,三万元对我不是小数。何况,我不知借给他那种人后,是不是就等于白给了。
我回他说不像他想的那样,对我是一个问题。说我已将哥哥接到北京,刚为哥哥买了一处房子;说我的侄女在国外留学,也须我贴补学费……
他那边“啪”地摔下了电话。
后来我听说,他对好多知青骂过我。
又听说,从一位大北荒知青中发达了的人那儿借到了。还不止是三万,而是五万。
一年后听说,他要告那借钱给他的人,要求补偿经济和精神损失。
为什么呢?
因为,按他的说法,他用借到的五万元加上自己的五万元终于开了一小铺子,但亏得一塌糊涂,只能关张了事。而那个小铺子,是合股的性质。对方如果在他经营最困难的时候追加“投资”,就不至于开不下去。对方明明有经济能力追加投资而不追加,不但要负关张责任,当然还要负亏损责任……
我大为侥幸当时没借给他钱。
那件事最终在别的知青们的劝阻之下并没真的闹上法庭,以对方又给了张三一笔钱不了了之。
“他妈的,怎么遭遇了那么个家伙,我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谁补偿?”——对方这句话在某些知青间广为流传。
再后来,我听说张三养起鸟来,为的是繁殖了可卖,多少赚些钱以增家用。但住房小,家里到处是鸟笼,叫声不断且使家中弥漫不良气味。妻子和女儿忍受不了,坚决反对,张三只得作罢。仅保留一对,每日拎着笼子逛公园,与些个养鸟人交流“鸟经”,也争论国家大事之是非短长。有好心的当年的知青伙伴关照之,为其一次次介绍过工作,都因工资低且不属于体面工作而被拒,曰:“老子还没落魄到那种地步!”
想要改变他人生态度的人,只有随他去。
今年“两会”前,有几位当年的知青找到我,希望我写一份提案,呼吁提高当年“下岗”工人的退休工资。中有认识张三的,便随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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